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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阿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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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回放、案件重演、头脑风暴等等等等,可以有无数个名字来命名阿祖的这个超乎常人理解的能力。

  虽然没有人可以知道,每次在现场上蹿下跳,触摸着任意一个角落,观察每一个细节,最后仅靠闭目冥想着就能在案发现场走来走去的年轻人,当时在他的脑子里,到底上演着什么样的精彩绝伦。

  但是阿祖的特异功能......其实我很不想用这个词,但是,如果按照这个词的本意来讲,没错,就是属于这个国都中,阿祖的“特异功能”。

  “重播”,是阿祖对于自己这个能力起的一个不尴不尬的名字。

  就像是给自己家的小狗起名字叫“一条狗”、“狗”、“道格”(DOG)之类的......很严肃文学吧。

  如果他知道有我这种记录员存在,并将他的故事流传下去的话,他可能会起个“神秘的头脑风暴”、“黯然销魂回春脑”之类的霸道名字吧......

  “重播”,是以阿祖的想象力、画面感、分析能力、经验以及推理能力作为基础;以“即时检验”作为辅助工具——即时检验,KINGDOM的技术公司发明的一种新型的集化验、DNA、创口判断、死亡时间推测等等功能为一体的尖端仪器。不同于传统检验方法,需要将现场样本采集带回实验室才能得到结果,“即时检验”虽然做不到那样的全面精准细致入微,但是胜在可以第一时间迅速的让执法者们在现场做出判断,周期短,容易携带。

  “即时检验”,这项技术(产品)刚刚推出处于测试期的时候,各区执法局争先使用,但是后来却渐渐被人们当做鸡肋。确实,这种高尖端技术并不适合量产,并且每生产一台的价值并不高于制造它的价格,毕竟很少有人拥有像阿祖一样,跟这台机器这么不谋而合的能力。

  “即时检验”就像是遥控器;阿祖的脑袋就像是高速旋转的磁头;无数个案件,就这样播放古老的碟片一样“重播”在阿祖的脑中。

  当然,是电脑就会出故障,阿祖的那一次故障,差点让整个“电脑”从此进入废弃状态。

  整个日式浴场中的人员在处理完以后,全部被阿祖清了出去,在院子外面等候下一步指令,只留下了B区分局的局长,和一名检验科带队的组长。

  “阿祖啊,发现什么了没有?”局长看着阿祖用自己的“即时检验”一寸一寸的对尸体、墙壁、血迹、断肢、樱花树等等甚至是池子中的热水检验着,不时的还跟检验科组长说上几句。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快三个小时,总算是停了下来。阿祖站在了院子中间,局长这才上去轻声细语的问道。

  旁边的检验科组长诧异的看着虽然急的已经满头大汗却对自己手下一副不敢打扰做派的局长,再看着沉默并且眉头紧锁的阿祖,眼神就变的更加不一样了。虽然这座国都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国家性质,官员层级概念并不被突出表现,但是,人类才是社会性质的根本,人,其实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阿祖啊,阿祖......”局长看着没有反应的阿祖,心里越来越急躁,刚才总部特派员的一通电话,让他知道抓住凶手必须争分夺秒。也顾不上旁边检验科组长的异样眼神,轻轻推了一把阿祖,说道“大哥,你赶紧说句话吧,到底怎么着啊”

  “对于杀手本身的资料,根据几次的采集检验分析,大致可以得到以下结论,杀手人数......一到两人”说到这里,局长和检验科组长同时都想开口说话,但是阿祖突然调高了省调,继续着自己的说明,并不爽的撇了撇嘴。“其中主要凶犯,也就是杀人如草芥的那个。身高大概在两米左右,体重250斤往上,手持一柄巨大的厚重刀片,身手超乎理解,并极其凶残。”

  这一撇嘴,让看到的局长不自觉的赶紧噤若寒蝉,生怕这个祖宗继续吊着自己的胃口。

  “在这个院子里,‘战场’应该分为三个部分”阿祖继续说道。

  “是哪三个战场呢?”局长为了表示自己很认真的在听阿祖的分析,紧跟着说道。

  被自己上司十足的捧哏做派逗得摇了摇头,阿祖继续说道“第一个,就是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一共死了六个人,从肌肉、创口、死亡方式来看,都是普通的练家子。他们身着同样的西服款式,还有在同一时间段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属于这两兄弟的贴身保镖之类的”阿祖这时候看向了检验科组长,示意他将DNA化验的报告交给他,轻薄的触屏电脑上,显示着血样标本的主人们。

  “再加上死在那个房子外屋里面的其中两个同样穿着的人,应该就是霍文霍武的职业全部保镖,一共八个人。”阿祖这时候抬起头来,看向了专心等待自己结论的两个人“可以确定,凶手就是直接从院子的正门进来的,因为门上没有任何破坏过的痕迹。”阿祖在局长提问之前就将原因回答了出来,“进入院子以后,与守在这里的八名保镖进行了恶战,呃......如果从这六个人的死亡时间推算的话,只能叫做一面倒的屠杀才对。”

  “阿祖,很不想打断你,但是院子里不是只死了六个吗?另外两个应该是守在浴场里吧......”非职业捧哏B区分局局长如是问道。

  “......头儿啊,你只要慢慢往下听,我都会解释给你的,如果你不想浪费更多时间的话,”阿祖无奈的滑动着触屏电脑的屏幕,“另外两个应该是完全丧失了战斗的欲望,趁着凶手正在与自己同伴纠缠的时候,跑进了浴场里,也就是你所谓的房子。”阿祖继续翻看着检验报告。“在进入浴场的门上,发现了呕吐物,这些呕吐物的主人,就是霍文。据我估计,应该是霍文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打开门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意间给了这两个保镖暂时保住小命的机会,又看到了很血腥的场面,忍受不住吐了出来,然后跟着两个保镖跑回了屋子里。不过说真的,这家伙倒是蛮平易近人的,我总以为这些有钱人除了吃喝玩女人,其他事都不会自己亲手去做呢......所以,从时间上来排序,第一个主战场,我们定为院子,一共死了六个炮灰保镖。”

  看着似懂非懂的局长,和一直在帮着阿祖操作“即时检验”系统的组长,阿祖拍了拍局长的肩膀“头儿,你不能老是沉浸在官场三味上了,拜托你,哪怕看看侦探小说都好......”

  “我......”

  “好了好了,你是头儿嘛,对吧,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阿祖打断了刚要辩解的局长,“吉娃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的样子让阿祖忍俊不禁“来吧,两位,咱们现在去第二战场,就是浴场里面的——外屋。”

  外屋里面的血腥味,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没有任何的淡去,反而因为封闭的环境以及高于室外很多的温度而变异散发着一种怪异的腥臭味;再配上外屋仍然黏腻的红红白白汤汤水水;满地的躯干四肢......对于这三个人来说,简直就是不亚于5D的全方位体感恐怖片。

  检验科组长由于长期与这些东西打交道,哪怕是在这种让人几欲作呕的情况下,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掏出一瓶绿色的药膏,用小指挑出一点,抹在了鼻子下面。

  阿祖全身心的投入在了对于环境以及细节的推理当中,周围丝丝入骨的极端感受反而更强烈的刺激了他对于收集思路进行“重播”的全身感官。

  唯一受不了的,就是局长了,他的脸一下变的煞白了起来,从组长的手中一把抢过了药膏,直接将瓶子放在了鼻子下面,用力的抽吸着,用来阻止腥臭味进入自己的鼻腔。

  “阿祖,这样,反正你有身份卡随时记录,我先出去了,你一会把记录发给我就行,报告我来写,你完事以后一定把结论告诉我。我,我先出去了,在这我怕影响你发挥......”丝毫不觉得脸红的局长,边说边往外退“阿祖,交给你了啊,我在院外等你,一定要找到真相!呕......”局长说完话,还没等到阿祖反应过来,就跑了出去。

  与检验科组长无言的对视后,阿祖小心的躲着地上的“障碍”,就在外屋漫步了起来,细致的走遍每一个角落,随手拿出身份卡,别在西装胸前的口袋上,开始记录对所有细节的推断。

  “一共八名保镖,六名死在了院子里,应该是在阻止凶手的时候,经过交手,被全部杀死;两名跑进了浴场,一名死在了浴场外屋的门口,死因被巨大利器劈成两半,是凶手所为,但是剩下的一名保镖,从死亡方式来看,应该是死在了内讧中,或者是被杀鸡儆猴......被自己人杀死。从死亡时间上看,是在浴场中第一个死亡的人,在凶手闯进来之前,就死在了他妈的自己人手里。我估计,是霍武这个老大授意下,被定了个扰乱军心的罪过吧......”

  阿祖示意了一下紧跟着自己的组长,组长赶紧将触屏电脑实时检验出的数据展示出来,交到阿祖手中,阿祖对他点了点头,报以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在满目疮痍中,留下了两个不曾染血的酒窝。

  ....................................

  “第二战场,里面有一个供人们饮酒的吧台,一个冷水池,一个桑拿房,还有一个休息区。这里就是霍文霍武两兄弟最后死亡的地方;还有四个化装成陪酒客的少女和三个化装成服务生的男人,其真正的身份,是来自东瀛国都的“七人众”保镖组合,这才像是大哥的排场嘛,总要有贴身的最后杀招才像话。这些人应该是与凶手进行了一场真正称得上是激烈的战斗,也让凶手受了不少的伤才对,都是高手啊......但是凶手真的太强了,已经有些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阿祖继续自言自语着,“哦哦哦哦哦哦,原来还有一个化装成了服务生的杀手......应该是在执行任务之前,就被不速之客闯了进来,以至于没有下手的机会......到底是谁雇佣的呢?目的是谁呢?算了,不重要.......只是个跑龙套的,毕竟,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阿祖并没有猜到,其实这个杀手真正的雇主,就躺在他的面前,但是,那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十八个人里,有十二个死在了第二战场,六个死在了第一战场,那你说的第三战场呢?”检验科组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是还有桑拿房吗?”

  “那里面确实是有搏斗过的痕迹,以及霍文霍武两兄弟的生命体征,但是,只是经过了折磨吧,并不能算得上是战场,只是奇怪的是,这个凶手应该是个直接、粗暴、简单的杀手,为什么要把两个人丢进桑拿房里拳打脚踢呢?凶手的生命体征为什么没有检验到呢?还有,这两兄弟身上的伤痕状况,并不像是凶手留下的?两兄弟身上都少了不少零件,但不像是凶手这种人能干出来的......很多都不符合常理”

  “啪啪啪啪”阿祖欣赏的拍了拍手,“竟然能想到这么多,给你四颗星吧。你说的都对,所以我刚才说,凶手有可能是一到两个人。而且,在桑拿房中兄弟二人受到的伤,可以说大多数的伤痕,并非是凶手直接所为......”

  “但是检验结果表示......还有,你说的不是凶手所为,是什么意思?”

  “所有的机器,都会出错的......”阿祖笑的有些异样“......总结一下吧,第二战场里,从院子里逃跑进来的两个保镖,一个死在了凶手手里,一个被东瀛七人众中的一个干掉了;七人众在拼死的搏斗后,也被凶手干掉了;还有一个化装成服务生的杀手,潜伏原因不明,但是也被凶手干掉了;最后剩下的是霍文霍武两兄弟,两人身上都有比其他人都多更繁杂也更精细的伤口;霍武的致命伤是被尖锐木板插入心脏当场毙命,当然,没有那一下,也应该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就像霍文那样,好像是经过了很长的爬行,最后扛不住失血过多,也死在了这里。”

  阿祖歇了一口气,“所有人的死亡顺序,应该是这样的。首先,是屋子外面的六个保镖;其次,是被自己人干掉的保镖;然后,是剩下的那个保镖;紧接着,是东瀛七人众和化妆杀手。这些人的死亡时间,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中间也不过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变啊,超强的身手,纯粹的血腥与暴力......不过重点不是这些,而是凶手用了二十分钟杀了十六个人,但是,霍文霍武两兄弟从受伤到死亡,整整经历了四十分钟......先是霍武,然后才是霍文。”

  等阿祖说完,检验科组长的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不以为然,他并没有觉得判断出这些,意味着阿祖有什么过人之处。因为,只要从检验报告中的死亡与受伤时间、创口比对等等,再加上细致的推理,只要比较有经验的执法者,都可以得到这些答案,只是里面的许多判断,没有这么快,毕竟阿祖还没有解决他的疑问。但是阿祖接下来的话,让这名组长终于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信口开河”。

  “我推测,霍武是死在了霍文的手上;两兄弟身上百分之八十的伤痕都来自对方。别这么看着我,还有更不可理喻的。”阿祖看了一眼组长,继续说道“也许是基于凶手的逼迫,也许是两兄弟在什么方面有了争斗;反正桑拿房一定是一个最最重要的关键战场,答案,应该就在里面。另外,”阿祖整理了一下思绪,“更重要的是,凶手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从两兄弟身上卸下这样那样血肉模糊的各种零件的,就是另外一个凶手,两个凶手,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我依然坚持我的看法。”

  其实阿祖的这些话,像是说给正在记录的身份卡;又像是说给检验科的组长。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只是在对自己的复述中,确认自己的判断,以及反复推敲着更多的漏洞和突破口,毕竟,一个最大的疑窦,一直徘徊在他的心里。

  “但是,长官,所有的检验中,都显示,这起案件,凶手只有一个人......”说到这里,检验科的组长突然发现了另一个岔路口“这......这应该不是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案件吧?是连环杀手吗......”组长从阿祖的话里话外以及整个案件处理过程中的不寻常流程,突然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长官,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无声无息的,阿祖并没有回答组长的问题,渐渐的酒窝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检验科组长,直到他的视线游离了为止,吐了口气,说道“组长,给我看看桑拿房里面所有的样品采集和鉴定报告,还有创伤轨迹之类的一切一切已知的材料,麻烦你了。”

  组长终于知道,自己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立刻将触屏电脑交到了阿祖手上,紧张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依旧是礼貌的点了点头,阿祖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比什么都知道,要好很多。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阿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触屏电脑上,将到手的资料仔细的看了一遍,靠着超强的记忆力,将所有的已经着实的检验结果刻在了脑中,又将电脑交回给了组长,走向了桑拿房的门口。

  还在天人交战的组长,无意识的跟着阿祖走了过去,但是突然一下,撞到了阿祖的后背。

  原来,感觉到组长跟了上来的阿祖已经停了下来,并且转过了头,笑着对组长说“组长,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在这里帮我盯着,有任何人要过来,都别让他们来打搅我,是任何人,我需要,重播一遍‘liveshow’......确定一下我的猜想,麻烦你了。”

  组长知道,阿祖的意思,其实就是让自己别去打搅他......默默叹了一口气,留在了原地。

  “谢谢,你真的很聪明哎,有没有想过来帮我?”阿祖调侃了一句,转回头走向了桑拿房门口。

  帮你......也许会很刺激,但是,一定会累的撑不下去的,而且,你真的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吗?

  看着阿祖慢慢远去的消瘦背影,组长突然有了一种叫做落寞的感觉。